林凡把这杯快报废的速溶咖啡灌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顶着俩黑眼圈往电脑前凑了凑，屏幕上弹出的正是他催促房东减房租的邮件草稿。标题写着“关于续租事宜的诚恳请求”，内容估计得写“大叔，房租能不能便宜点，我兜里就剩这两毛了”。林凡嫌弃地戳了戳键盘，心想这都要成社畜了。

“嘭！”突然，办公桌上东西被砸飞出去老远。林凡吓得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他僵硬地转过头，就看见他那只最宝贝的招财猫摆件，不知怎么地滚到了他脚边，猫爪还耷拉着一串粉笔灰。

等他回过神，那“罪魁祸首”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。林凡扯着嗓子吼：“谁啊？！借过！上班呢！”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只有空调嗡嗡地转。他无奈地把椅子往后一拉，灰头土脸地爬起来，准备看看哪个倒霉蛋在搞破坏。

结果刚一弯腰，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就跳到他头上，还狠狠拍了他脑门一下。林凡“哎哟”一声，低头就看见个巴掌大的小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怀里还揣着那串粉笔灰。小鬼理直气壮地说：“老板，早啊！”

林凡揉着脑袋，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“早你个头啊！你跑我这儿干嘛？砸东西就算了，还吓死个人！”他指了指散落在地的文件，“你赶紧给我收拾了，别让我助理看见，不然我扣你工钱。”

小鬼挠挠头，也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玩意儿，说话倒跟这儿待了百八十年似的。它把粉笔灰掏出来，有模有样地收拾着文件。“老板，不是我想砸，是它先踢我的。”它朝窗外指了指，“那只肥猫，抢了我的香火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小鬼说话一套一套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offer letter往旁边一甩。“行了，知道了，晚上带你去楼下吃麻辣烫，就当赔你的脑震荡。”

小鬼眼睛一亮，立马拍着爪子站起来。“耶！老板最好了！”说完扭着小细腰就往外跑，跟没影儿似的。

林凡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把offer letter狠狠拍在桌上。他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键盘，准备重写邮件。刚打上第一句，隔壁办公室传来声尖叫，林凡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埋头苦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