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是自家宗门那破烂的山门，烦的是连年下滑的弟子数量，烦的是隔壁张天师那狗日的又跟镇上首富捐了三座仙山，搞得自家年底供奉都少了半个疗程的灵草。

“我说林师弟，你这炼丹又砸炉子了？”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“师父再骂我，我也不敢了啊！这第十七次了，师父的丹炉都给我炼成冒黑烟的废铁了！”

跪地哭嚎的正是林凡最得意的弟子，小豆丁。这孩子命不太好，父母爬山摔断腿，被林凡捡回来收为弟子，本是想让他走丹道，谁知道这家伙对丹道没感觉，炼个气凝丹都跟玩儿似的，偏偏对炼器有着惊人的天赋，可这一砸，好端端的紫纹火炉就给他练成了黑铁疙瘩。

林凡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豆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自家宗门一年就收这么几个弟子，且都是些半死不活的杂碎，像小豆丁这样的“废柴”，已经是难得的天赋了。偏偏最近，连小豆丁这种烫手山芋都开始闹情绪，整日唉声叹气，问他又不说，林凡你能不烦？

“起来吧。”林凡摆摆手，神色有些不耐烦，“不想死就给我认真修炼，别整天东拼西凑的。”

小豆丁抽噎着爬起来，刚站稳，腰间的一个古朴小瓶就突然炸开，一瓶紫黑色液体溅他满脸，腥臭扑鼻。

“噗！”小豆丁捂着脸干呕，哭得更凶了，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师父饶了我吧！”

林凡心头一跳。

这瓶子不是小豆丁的，是他早上刚给弟子们分下去的“聚灵液”，据说能加速修炼，是他托人从某个小坊市批发回来的，便宜。可现在呢？瓶子没了，液体没了，地上就剩几滴黑色的污渍。

“谁干的？”林凡厉声问道。

小豆丁吓得一个哆嗦，指着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小不点：“是……是那个新来的！他说那是什么‘土狗尿’，喝下去能壮阳！”

林凡顺着小豆丁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小子，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舔着手上的污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嗯，味道还行，下次多囤点……”

林凡当时就一个气！看着这小子干瘦的样子，活像根麻秆，还壮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