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的跟个屌样，泥水混着草叶糊了满脸。林风正揣着手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愁得跟孙子似的。新来的村长比脸还难看，三天两头撺掇他去镇上送东西，嫌他腿慢。他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村农民，除了力气大点，哪样比人强？

“林风！磨蹭什么呢！”背后突然炸起粗暴的声音，一个披着破麻袋的壮汉揪住他后领。壮汉手劲大得离谱，林风感觉自己像只被拎起的麻雀，在雨里荡秋千。

“我……我去送……”林风吓得话都哆嗦。

“送你妈个逼！”麻袋壮汉骂咧咧甩了他个耳光，“第二十次了！再不去老子打断你腿！”雨水顺着嘴角流，混杂着血腥味儿，林风麻溜啐了口唾沫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就去，您高抬贵手啊大哥。”

被松开手，林风一跛一拐往镇上走。雨太大，没几步就湿透了。路过村东头的破庙时，恍惚看到三只乌鸦窝在屋顶上，啄得正欢。顺眼望去，泥地里蹲着个黑乎乎的老道，正闭着眼做法，嘴里的咒语嗡嗡响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林风嘀咕一句，绕开去了。

没走多远，迎面撞上个扛着鸟笼子的道人。鸟笼子奇大无比，就一只乌鸦蹲在最上面，底下垫着块破布。道人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系着红绳，手指粗得像蒜瓣，指甲缝里塞着泥点子。

“小兄弟，买只仙鹤不？”道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口水顺嘴角流下来，“这可是咱们家祖传的‘嘎嘎叫’仙鹤，能叫会飞，还能吐金口吐珠！”

林风嘴角抽搐：“哥，你家仙鹤是不是昨晚跟隔壁村寡妇偷情了？”

道人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靠！你这嘴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两道红影“噌噌”冲他飞来。林风下意识抬手一挡，境地里突然炸开轰隆声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“操！玩意儿太猛！”道人鸟笼一扔，抱头就跑。

林风低头一看，手里攥着片火红的符纸，上面印着两只对嚼的乌鸦。反弹回来的震波把他震得七荤八素，右腿膝盖一软，“咔嚓”一声。低头一看，裤腿里洇着片鲜红。

“该死……又完犊子了……”林风惨叫一声，扑通跪在泥地里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临死前最后一刻，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刺眼强光，接着“噗”一声轻响，有什么东西砸在他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