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话音刚落，空气里像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就连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，都好像变成了某种讽刺的伴奏。陆司寒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神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，慌乱得都来不及掩饰。

“晚晚，”他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连他自己都没听出来那里面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许晚晚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看着他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五年，两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，她用青春和未来，铺就了他通往成功的路。到头来呢？他一句轻飘飘的离婚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陆司寒往前倾了倾身子，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试图 elucidate ，试图让这段婚姻变得合理，哪怕只是为自己找一丝安慰。“晚晚，你冷静点。我们……不还有孩子吗？”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像是憋了太久，终于说出了那句他一直不敢碰触的话。

孩子。

许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浑身都在抖。“孩子？陆司寒，你跟我说孩子！当初是谁偷偷摸摸去打掉那个孩子的？是谁把我推进医院，逼着我签了那种羞耻的协议书？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在发颤。床单被单都被她抓得皱巴巴的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陆司寒的脸彻底黑了下去，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他以为只要钱到位，只要她继续扮演好妻子的角色，一切都会是完美的。

可他怎么忘了，有些东西，钱买不来。

“我……”陆司寒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无比干涩。那些所谓的挽回和深情，在许晚晚的质问面前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“不，”许晚晚打断他，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，“陆司寒，我累了。我认了，是我配不上你。你追求更好的生活，我退出，行吗？”

她不想再争，也不想再等。这五年，她像个傻瓜一样，以为握着的是幸福，结果发现从头到尾都是笑话。

“晚晚，”陆司寒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，“你不能这样！我们之间……”

“没有‘我们’了。”许晚晚挣了一下，脸上带着麻木的笑，“陆先生，以后请自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