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雨正对着墙上的小画板发呆，那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，旁边写着两个大字：“饿饿”。这当然是她瞎编的，纯粹为了找补点干粮。福利院食堂那点吃的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苏晓雨，你又在发呆？赶紧收拾收拾，今天带你去医院。” 洗衣妇尖着嗓子喊，手里搭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，上面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油渍。

苏晓雨“哎”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顺手抓起怀里的小不点。那小家伙正是她捡来的儿子，小名豆包，大名苏黑炭——因为这小屁屁黑得跟刚出炉的炭似的。豆包这会儿正挂在她身上，小手揉着眼睛，一脸不爽：“娘亲，你身上有味道。”

苏晓雨身上哪有味道？分明是豆包半夜吐奶，母乳沾上的。这孩子，黑是黑，命却硬得跟铁块似的，天天就知道折腾她这棵小树苗。

“什么味道？我闻闻……”苏晓雨说着就要凑上去，被豆包一把推开。

“娘亲，别动我。” 豆包小嘴一撅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活像只生气的猫。

苏晓雨无奈地挠挠头，这孩子三天两头就闹小情绪，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缺钙。得，反正好日子长着呢，慢慢哄就是。她低下头，用鼻子蹭了蹭豆包的头发，那头发硬邦邦的，像小刺猬似的。

“好啦好啦，不弄你了，走，去医院。”

豆包哼了一声，却没再闹腾。苏晓雨抱着他，跟着洗衣妇往医院走。豆包突然伸手，勾住了她的脖子，小脑袋往她身上一埋。

“娘亲，抱。” 清奶声在苏晓雨耳边响起。

苏晓雨弹了弹他的小屁股：“就知道吃老娘的奶。” 可嘴上却忍不住笑，谁还没个黏人的时候呢。

到了医院，医生检查完，摇摇头：“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有点贫血，缺钙。回去好好吃，多吃点肉。”

苏晓雨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发愁。她兜里就剩两个钢镚儿，买点肉都不够。正想着，豆包突然咧开嘴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：“娘亲，你看我牙牙。”

苏晓雨一愣，随即也笑了。这孩子，真是越来越会找虐了。她小手摸了摸他的小下巴，心里嘀咕：“再这么黑下去，以后找对象都不容易啊。”

豆包没听懂她的话，反正笑完了，又皱起眉头：“娘亲，我要喝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