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牛叼着草根，眯着眼瞅着远处一群身穿破烂皮甲、扛着锈迹斑斑长矛的军人。这些人正沿着官道骂骂咧咧地走，领头那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汉子，正不时踢翻路边摊子上的东西。

“嘿！那帮倒霉催的，又出来巡逻呢。”李牛咧嘴笑笑，草根塞进嘴里嚼了嚼，味道不值一提，但总比空着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半块窝头还硬邦邦的。

正想着这窝头咋吃，就听见远处那刀疤脸吼了声：“都他妈仔细点走！别发现那三家店还在开！”他身后几个士兵抱怨起来：“是，是，我们 careful，您老还要我们小心啥？没见这地界连个旮旯都没了吗？”

李牛心里咯噔一下。啥？三家店？不是就自己和那俩要饭的落脚那俩破棚子吗？难道……

他赶紧猫腰溜到路边的土坡后面，扒开草丛往里瞧。果然，在官道旁边，三间看起来挺像样的小店模子，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——“李记杂货”、“酒仙居”、“茶香阁”。虽然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门口还挂着几串干瘪的葫芦，透着一股子生意气。

“乖乖隆地咚……”李牛咂咂嘴，“我还以为那帮拆房的是冲自己来的呢，原来是为这帮做买卖的。”

正想着，只见那几个士兵突然停了下来，猫着腰往三间店里摸去，动作倒是挺利索。刀疤脸则绕着店铺转了两圈，最后在“李记杂货”门口停下，用头盔磕了磕墙，哑着嗓子喊：“老李！出来！老子有话问你！”

店里没动静，门板严严实实地关着。刀疤脸烦躁地啐了口唾沫，大手一挥：“砸开！”

“将军，使不得啊！这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没爹妈教的？不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刀疤脸一巴掌扇过去，那士兵“哎哟”叫着缩回去。他直接抽出腰刀，对着门板就是几刀，木屑飞溅。

李牛看得心惊肉跳。他啥也不会，就是个要饭的，遇上这种凶神恶煞的，没法子帮衬啊。只能希望那屋里没人，或者老板识趣跑得了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一个胖乎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：“谁啊？一大早搞破坏，想发财是自己挣去啊！”

刀疤脸冷笑：“老子问你呢！开门！”

屋里顿安静了。好半晌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：“不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