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，从冰箱里翻出半根冷掉的香肠，默默啃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想起那个冰块脸男人，想起他那双能杀人的眼睛，想起刚才陌生人送来的离婚协议。

“陆少，您看这里写得对不对？”电话那头，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刻意客气。

“不对。”男人没有丝毫停顿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，“重写。写清楚，林薇薇自愿放弃一切，立刻办离婚手续，本少饶她一命。”

律师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委屈了：“可是陆少，您总得给林小姐一个理由吧？如果她知道是因为我劝架，会不会更生气？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在剪指甲，用指甲轻轻敲着桌面：“她不会生气。告诉她，她自己走投无路，为了钱，什么都肯干。”

林薇薇把香肠扔进垃圾桶，垃圾桶太满了，掉出来半截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膝盖碰到冰凉的地板，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想起男人说的那句话——为了钱，什么都肯干。

笑死。

她要是为了钱，至于逃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？还遇到个只会逼债的冰块脸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【薇薇，余少说看到你跟那个很像电视里那种反派大佬的人在一起了，细节都一样，你到底去哪了？】

林薇薇盯着屏幕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余少是酒店的老板，她今天好像确实应该是跟余少谈事情，结果半路撞进个男的，莫名其妙就签了协议。

再仔细想想，好像不是完全胡说。那个冰块脸，气场太强了，压迫感十足，而且确实像个只手遮天的大佬。就是太蠢了，好像认错人似的，还以为她真为了钱跟他签协议。

林薇薇拿出手机，翻到酒店登记册，找到那个男人登记的名字——陆沉，陆家继承人。

难怪气场这么强。

她想起刚才律师递过来的离婚协议，上面签的字龙飞凤舞，力透纸背，一看就是大佬风范。林薇薇拿着那张纸，走到镜子前面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毫无感情地签上了名字。

字丑死了。

她签完，把离婚协议塞回包里，起身的时候又碰到冰凉的地板，这次她灵巧地跳了起来，顺手把垃圾桶提起来晃了晃，发出“叮叮当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