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出租屋里踹了踹脚下的地砖。这砖头缝里又夹了层灰，磨得她鞋底生疼。她抓起钥匙链上的拖把头，就在地板上来回拖了两下，灰尘只是晃荡，积了三年的污垢愣是没少多少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拖把往角落一扔，瘫在沙发上。

这房子是她和张伟租来的。不算小，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，已经是难得的“宽敞”。主卧是林薇的，次卧是张伟的，中间隔着一道过道，卫生间、厨房、小小的客厅和阳台，全在这不到六十平米里。这房子收租婆说是“精装”，林薇看了一眼，除了墙上那几层腻子，就剩下一半吊着的白漆天花板了。

张伟从厨房出来，身上的围裙还没解，裤腿上沾着点面粉。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：“刚给你熬了点小米粥，要不现在吃？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一跃而起：“啊？真的啊？太好了！我刚还想说，不知道晚饭吃啥呢。”她跳到小桌边，拿起还冒着热气的碗，呼哧呼哧开始喝。

张伟看她吃得香，嘴角也咧开了。他其实不太会做饭，就这点手艺还是嫂子教的。熬个粥，蒸个馒头，偶尔还能炒个青菜。但在这出租屋里，有个人能一起吃饭，一起生活，好像比什么都重要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喝着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明天要去面试那个设计总监的位置，晚上得准备准备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翻出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上面快速戳着。

张伟凑过来看看：“哪个公司？做得怎么样？”

“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文化公司，做儿童绘本的。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“说是要负责几个大项目的策划，压力不小。”

“那得好好准备啊。”张伟放下手机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，“需要我帮忙吗？比如帮你分析一下面试的重点。”

林薇转过身，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：“谢谢你啦，你啊，就只会说好听的。”她踮着脚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把头埋在他胸口，“你说，如果我这次失败了，咋办？”

张伟的心猛地一紧。他当然知道林薇的梦想，那个从小就有的，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。可现实残酷，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，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已经不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