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蛋。”胡杨把头埋在臂弯里，脸磕在冰冷的工作服领口上。后背被汗水浸透一大片，黏糊糊地贴在布料上，又闷又难受。他是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醒来的。怀里抱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，旁边是半夜点的外卖盒子，打开还没动过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
胡杨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因为起身的动作嗡的一声。天花板上的老旧吊扇慢悠悠地转着，搅动着浑浊的空气，发出单调的“嗡嗡”声。房间不大，被单人的床、一个掉漆的柜子和一张堆满杂物的书桌挤得满满当当。再一看，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，外面城市的霓虹灯根本照不进来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远处亮着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。这出租屋是典型的90年代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电线裸露在外面，晚上睡觉总感觉不踏实，但胜在便宜。毕竟刚毕业没多久，胡杨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不错了。

“我他妈又梦见自己在飞……”胡杨嘀咕着，拍了拍自己的脸。昨晚的梦里，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鸟，在无垠的夜空中自由翱翔，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，风在耳边呼啸。那感觉……真他妈带劲。

他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楼下传来早餐店老板的吆喝声，还有汽车驶过的声音，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“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，压力太大了。”胡杨安慰自己，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自从搬进这个出租屋开始，他每天早上醒来都感觉像刚从一个漫长的梦中挣脱出来。这种感觉……很奇怪。

他回到床上，躺了下来，闭上眼睛。一股微风悄悄溜进屋里，吹动了头发，也吹动了书桌上的废纸。这风很轻柔，带着清晨青草的香气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胡杨的思绪。

他睁开眼睛，起身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，手里抱着一个布包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。

“请问……你是胡杨吗？”少女问道，声音清脆动听。

胡杨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是，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