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婉，你可知罪？"

冰冷的责问声在林府大堂上回荡，堂下跪着的女子一身素衣，青丝凌乱地贴在脸颊，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。

周围一片窃窃私语，嘲讽、怜悯、幸灾乐祸……诸多的目光像尖锐的针，扎得她浑身发疼。曾经被这些目光追捧的娇闺千金，如今成了人人可欺的笑柄。

三天前，她被退婚的消息像炸雷一样在京城传开，一夜之间，家道中落的林家彻底成了众人眼中的废物。

"犯何罪？"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屈的韧劲。

"不孝！逆伦！"角落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正是林家那位早已和她撇清关系的庶妹。她掐着腰，脸上画着得意的妆容，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："姐姐，你当真以为你爹娘还会护着你？林家已败，你就是个死物，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！"

林婉眉梢微挑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她原本以为，退婚是她人生中的谷底，却没想到，家道中落后，等待她的竟是这般残酷的羞辱。

"苏小姐说笑了，"她缓缓站起身，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雅，"林婉虽落在人后，却从未做过不孝之事，何来逆伦之罪？"

"你！"苏小姐气得脸色发白，却又说不出话来。她原本以为自己抢走了林婉的一切，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，居然还敢还嘴。

林府老爷子脸色铁青，啪的一巴掌甩在林婉脸上，声音怒吼："够了！你还有脸说这些！今日你跪在这里，就是承认了你的罪行！"

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堂堂上格外刺耳，林婉嘴角一扬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"父亲，您这是在怪我心里不痛吗？也好，既然您觉得我罪该万死，那你就请赐我一死，也好让林婉早日解脱。"

老爷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"放肆！你敢顶撞老子！"

"谁让您是老子了？"林婉大胆地反驳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，"不过说真的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我可以改口喊您一声爹地，毕竟……我毕竟还是您女儿不是？"

满堂哗然，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
林婉却毫不在意，她走到老爷子面前，轻轻捶着他的背，声音软了下来："爹，您就别生气了，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