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城里带回一批药材，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歇脚。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，热得人头皮发麻，他拧开矿泉水瓶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直咂嘴。

“林神医，又采药去啊？”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凑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听说你那几味药，城里人出一千块一克都抢着买。”

林凡呷了口剩下的水，摇摇头：“也就值个辛苦钱。”他今年二十五，肤色是常年劳作的黝黑，但眼神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手里那把挖药的小铲子磨得锃亮，跟他的人一样，透着一股子韧劲儿。

正说着，路边突然闯进来一辆皮卡车，车门一开，跳下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后面还跟着三个提着棍子的打手。年轻人脑门上贴着块纱布，捂着额头，看样子是摔了两跤，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抓痕，活像个被狗追过的胖老鼠。

“村长在哪儿呢？”年轻人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凡一脸，“让他赶紧出来！我那点钱，他必须还！”

周围的人都挺身而出，七嘴八舌地指责：“小王，你爹刚下葬，你就来闹事！”“当初借你钱是看在老亲老邻分上，你怎么能赖账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上前一步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威严：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这是我的村子。”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掉在地上的树棍，三分力道，刚柔并济，打手们吓得往后缩。

年轻人眼珠子一转，看到林凡手里的树棍，又看了看周围乡亲们怒视的目光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行行，我错了，我错还不行吗？”他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往林凡面前一扔，“这里有五百块，先拿着，剩下的……我会尽快还上。”

林凡没接那信封，眼睛却瞟到了年轻人脚边。那人脚踝扭得老歪，脸色惨白，显然是受伤不轻。他蹲下身，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，就在年轻人惊愕的目光中，半晌没出声。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这是扭伤，内出血，要是现在不处理，以后落一辈子的毛病。”林凡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“我看看就行，不花钱。”

年轻人钱包都掏出来了，哪还敢说半个不字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行，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