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天又来工地了，开着他的老伙计，一台锈迹斑斑的挖掘机。这台机器年纪不小了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喝醉了酒，但老王对它熟得不能再熟，指哪打哪。工地没什么活儿，就他一个人，旁边几栋楼扔着没用，像晒太阳的瘸腿。

快中午了，太阳毒得人睁不开眼。老王歇在驾驶室里，摇了摇头。这破日子，没生意，没老婆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支烟点上，眼神飘忽。工地对面那条街，网吧后面的小卖部，有个弹珠少年。

那小子叫小石头，就十二三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眼睛贼亮。弹珠打得那叫一个狠，五颜六色的弹珠在手里翻飞，听着清脆的撞击声，就让人心痒。老王常在对面看，看得入了迷。有时候小石头赢了，会跑过来，叼着个冰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豁牙，说：“王叔，你也打啊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没劲。“我老了，打不动了。”其实是他手抖，越是想稳，越是抖得厉害。

今天，老王看着看着，挖掘机忽然“咳咳”了两声，像是不舒服。他皱皱眉，这老伙计今天格外闹腾。他给机器加了点油，挂上挡，想试试手感。机器“突突突”地挪动，去了对面那栋扔着的楼层前。

正常操作，先把楼前的草地推平。可这次，挖掘机好像喝多了，一偏头，铲头没入地面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收力，但已经晚了。挖掘机陷了进去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
四周突然很静，只有挖掘机“嗡嗡”的震动声。老王皱紧眉头，往下看。铲头底下不是土，是黑漆漆的洞！洞口不大，但像怪兽张开的大嘴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探了探。

指尖传来的不是土腥味，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带着点甜，又有点苦。他缩回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这破机器，不能啊！他加大了油门，想把铲头拔出来。可挖掘机纹丝不动，反而整个机身往下沉了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挖掘机的履带卡住了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绝对是挖到什么古董了！他赶紧跳下车，围着洞口转了两圈。那洞口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像是通到了地心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信号只有一格，根本打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