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笑容有点假，我一眼就瞅出来了。他手指头搓了搓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小张，公司决定引进一批……新同事，你先帮着把表格填了，都是些年轻人，懂。”

我这儿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呢，手没停，头也没抬：“行啊老王，您说咋地就咋地。”心里头直打鼓，啥叫引进一批新同事？兔子不闻耗子叫啊，这厂子不大，新来的能是啥玩意儿？

果然，第二天早上 tradicional 班，我摸到我工位上放着一堆文件袋，每个袋子里都塞着一张《外聘人员入职登记表》，下面还附着一叠照片。照片上那帮人，真叫一个五花八门。有个梳着大背头，穿着白大褂，照片上嘴角咧得老大，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；有个梳着小辫儿，扎着蝴蝶结，照片上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警惕的猫头鹰；还有个……啥也没拍，就一张空白的A4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‘我不管’。

我靠在椅子上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不是梦！老王那笑脸和手里的表格，还有这帮明显不正常的人，都是真的。我这脑袋瓜子就开始嗡嗡转，完了，我这该死的‘产品测试员’职位，又要新增摸鱼难度了。

开晨会的时候，人事那老李头念到新同事名字：“第一个，李欢，男，28岁，负责客户沟通，特长……无。”我瞅瞅旁边李欢那家伙，正啃苹果呢，啃得满嘴都是，跟个食袋似的。特长无？我看他是缺心眼儿无！

“第二个，王小明，男，25岁，负责产品开发，特长……无。”王小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转，时不时扫我一眼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第三个，张丽，女，26岁，负责行政，特长……无。”张丽最逗，梳着俩小揪揪，自个儿哼哼唧唧唱着歌，那调子跟二胡似的，听得人心烦。

念到最后一个，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老李头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：“最后一个，赵老湿，男，？岁，负责……随便吧，特长……会搓澡。”

赵老湿？我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照片上那个赵老湿，顶着一头油光锃亮的水晶头，笑得那叫一个猥琐，手里还拿着搓澡巾，照片背景是个浴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