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？你不也挺闲的？” 林野把嘴里的枯草嚼得更响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腮帮子跟着一磕一磕的。树洞口那声音又笑了，这次像是从冰窟窿底钻出来的，带着股寒气。“闲？小子，我这是在参悟天地玄机，你这叫……嗯……数脚丫子？”

林野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树洞里伸出条腿，晃悠悠地对着洞口勾了勾。外面那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声音闷闷的。“行行行，你厉害，数你的脚吧。” 顿了顿，那人说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根怪胎，总得有个名号吧？跟着我这‘玄冰真人’学艺，总不能一直叫你‘数脚小子’。”

林野叼着草，慢悠悠地吐字：“名号？听着就麻烦。我还是叫林野吧， sticks and stones may break my bones, but names will never hurt me, 对吧？” 他说着，把草棍儿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

树洞口沉默了半天，最后那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行吧，林野。不过，修仙这事儿，可不是你这么闲法子的。我这一脉，讲究的是心无旁骛，斩断尘缘。你这样……呃…… cloud nine。”

林野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其实心里觉得挺有意思，这“玄冰真人”说话一套一套的，听着挺玄乎，但行为举止又老老实实，像个刚退休的老教师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野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把手从洞里抽出来。他手里多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个头不大，像块破瓦片，上面还沾着点泥土。“嘿，挖到宝了！” 林野咧嘴一笑，对着树洞喊：“真人，我找到伴儿了！”

树洞里的声音立刻变了调，透着一股子急切：“什么？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林野把石头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个石头。不过嘛……它凉凉的，滑溜溜的，好像……好像能照出人心？”

“呸！放屁！” 玄冰真人压着火气骂了一句，“什么破石头，也配称‘照心’，你小子又瞎想了！”

林野嘿嘿一笑，没再吭声。其实他早看那石头不顺眼了，在树洞口挖土的时候顺手抄起来，纯粹是觉得它黑得发亮，像块没用的铁块，扔了又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