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陌抱着一摞书，正往教学楼走。校道两旁的香樟树叶子刚落了一层，踩上去沙沙响。她脚步匆匆，书包带子都快被扯断了。 "让让，让让！" 她没看前面，自己撞上了人。

"哎呀！" 叶小陌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，散了一路。她弯腰去捡，书页沾上了泥土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蹂躏过。抬头一看，撞到的是个男生，背个黑色书包，个子高高的，正低头捡着地上的书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" 叶小陌手忙脚乱地道歉，"这些书...都是..."

"没事。" 男生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"起来吧。"

叶小陌这才注意到，男生长得挺好看的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薄的一层，带着点冷意。她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。 "那个...我...我帮你捡吧？" 她弯腰，刚想去捡，就被男生伸手拦住了。

"不用。" 男生接过她手里的书，扫了一眼，"《三体》《围城》《百年孤独》，你眼光不错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下次走路，看路。"

叶小陌愣了一下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还笑呢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。她低下头，书页沾着泥土，书脊上印着一个蓝色的字，她突然想起，这是...

"顾老师！" 她猛地抬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 "真的是您？"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我前阵子不是跟你说过，我回学校了吗？"

叶小陌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。顾老师是她初中的体育老师，当年她成绩不好，性格内向，是顾老师第一个对她笑的人。她偷偷喜欢了很久，那时候觉得顾老师就像天上的星星，遥不可及。

"我...我..." 叶小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下意识地想抓住这个男人的衣角，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可惜，顾老师早就绕过了她，径直走进了教学楼。

"我还有课，先走了。" 顾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"你...下次慢点。"

"顾老师..." 叶小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看着顾老师的背影，叶小陌觉得像做梦一样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书页上的泥土沾满了她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