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看我半天没反应，喉咙里哼了一声，像是不爽。旁边那个瘦高个儿凑过来，贼兮兮地小声说：“头儿，这哥们儿装傻挺像，可咱是来干啥的？总不能真把他一块儿埋了？” 壮汉眼睛一瞪，那瘦高个儿立马闭嘴，讪讪地退回去，双手插兜。

我假装继续低头看脚下，其实心里盘算呢。这俩人鬼鬼祟祟的，明显不是普通下葬的队伍。传统葬礼有仪仗有哭丧的，这顶多算两个亡命徒去埋个死尸。我这具身体，没听说是谁死了需要这么偷偷摸摸。难道……我自己的坟，他们还没埋？

壮汉又催促了一句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耽误老子时间，你担着！”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，活像在菜市场砍价被老板顶回去了。

我猛地抬头，直视他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们……到底是来干嘛的？” 我的语气尽量显得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是直勾勾的，想看透他到底什么来头。

壮汉被我盯得有点发毛，嘴角那点笑意更僵了。他强自镇定，掐了支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开口：“你小子，脑子挺滑头。行，不跟你绕弯子。有人买你这条命，让你死得不明不白，我们接了这活儿，任务是清理现场，顺便……灭口。” 他顿了顿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，“少废话，配合点，别拖油瓶，否则，呵呵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买我命？灭口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本来就挂了，现在还要灭口？这世界是不是比我想象的更离谱？

“等等，” 我开口，“谁买我命？又为什么找我？我这身体，能证明我是谁吗？” 我指了指自己，试图唤醒这具躯壳里残留的关于我前世的信息，但脑子里空空如也，一片混沌。

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仰天大笑起来，惹得路边几只野狗摇着尾巴围了上来。笑够了，他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纸钱，往空中一抛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晦气！晦气！死了还要被人惦记！看你能翻什么江！”

“头儿，他们来了！” 瘦高个儿突然压低声音，冲壮汉使眼色。

壮汉骂了一句：“滚蛋！让他们自己上！老子反正已经干了，覆水难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