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头埋在手里，凉ivan的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掉，砸在键盘上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死沉。客户那边的需求文档又甩过来一沓，标题是《关于某个按钮颜色和右边那堆字儿排列顺序的最终确认，不对，是初步确认，反正你们改》。

“……”老王盯着那堆加粗的感叹号，感觉后槽牙都在痒。

这都第几个“最终”确认了？客户女士姓李，李薇，年纪不大，但每次提需求都跟剥虾似的，一点一点掰住不放。老王怀疑她不是来搞项目的，是来体验生活里这叫一个“磨”字怎么写的。

“王工，王工？”旁边格子间的赵小胖探过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烤串的铁签子，“活儿怎么样了？我这正准备去楼下撸串呢，就差你了。”赵小胖是另一组的，属于那种平时凑合，关键时刻能喊一声的靠谱同事。

老王苦笑一声，把文档又往前推了推：“胖哥，你这说的轻巧，这要是撸串，我早去啦。现在这活儿，牵一发浑身都是毛。”

赵小胖凑近了点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“哟，大项目压着呢？不像啊，我看你从早上开始就没正眼看过屏幕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说真的，要不要找找人？我这儿刚好认识个外包小哥，手快，价格也行，你要是需要……”

老王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拉倒吧，胖哥。这项目老大盯着呢，万一让知道用了外包，我这饭碗还吃不安稳呢。”老大是部门里的狠角色，拍桌子掀桌子的，不是没干过。而且这项目有点意思，是公司未来看好的方向，老大亲自抓，那是恨不得自己撸也得撸完。

赵小胖看了眼那个文档，咂咂嘴：“行吧，那你快点儿。要不我给你带根烤肠？”说着真麻溜地起身往外走，“我去买，你赶紧搞，赶紧的！”

老王看着返程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不是他不想借力，是这力借不得啊。他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早点，我加班，给你留了夜宵。”

老王嘴角咧了咧，心里暖和一下子。小日子，还得是老婆懂他。他重新把头扎进文档里，手指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，屏幕上的代码和文字像被按上了风火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