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猛地回神，脸腾地就烧了。他磕磕巴巴伸手一指，“那个……老师，缸里的球是学生的……呃，个人娱乐。”他偷偷瞄一眼讲台上，政治老师一脸“你小子在逗我”的表情，赶紧低下头去。

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……”老师声音又拔高了，“其中有一条，是提倡——”后半句被一声尖锐的铃声划断。下课铃响了，人群像炸开的锅，嗖嗖嗖全涌出教室。

李默刚想溜，后脑勺就被轻轻拍了一下。他回头，看见林薇正斜倚着栏杆，白嫩的手指还搭在栏杆边缘，像只慵懒的小猫。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，头发亮得晃眼，可那张脸……李默心突然漏跳半拍。林薇总是这样的，清冷得像天台上的雪，可偏偏又让人无法忽视。

“去操场。”林薇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操场人声鼎沸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打篮球，汗水噼里啪啦砸在篮板上。李默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他能感觉到林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，像扫描仪一样精准。

“默哥，等会儿啊！”篮球砸到石子飞起来的声音传来，一个戴着球星帽的男生喊道。

“我还有事。”李默应了一声，跟着林薇走向操场边缘。那里人少，风有些凉，吹得他发梢晃。

“你跟‘面具姬’走得很近。”林薇突然开口。

李默一愣，“面具姬”？那是昨天那个转校生，白面具？他点点头，“她……她人挺好的，就是有点怪。”

“怪？”林薇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“她蒙着半张脸，像什么？”

李默不知道怎么回答。白面具从来不跟人说话，只是偶尔会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。昨天下午，他还亲眼看见她把校草苏哲那张价值不菲的限量版球鞋偷走，塞进自己高高的书包里。校草气得脸都绿了，最后还是自认倒霉。

“她好像盯上你了。”林薇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是会说话，“她说，要揭开你的‘真实面目’。”

“我倒是想揭穿她到底是谁。”李默小声嘀咕，“可她从不说话，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她。”

林薇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却很坚定。“今晚，食堂七点。”

李默一怔，“林薇，你……”他本来想拒绝，可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