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还是冷。像刀子一样捅进骨头缝里。林凡缩在被子里，身上那股子动物的臊臭味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滑落，露出穿着破烂布袍的身子。

这是哪儿？

柴房。冷得像地窖。

林凡掀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，一股寒风灌进来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外面是条泥泞的小道，两盏昏暗的灯笼晃悠着，照着来往的仆从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袍子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脚上的草鞋也快散架了。

冷风刮在脸上生疼。林凡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发现周围站着几个穿着和服，腰间别着剑的仆人。他们看到他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，只有漠然，像看条流浪狗。

“林凡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仆人阴阳怪气地喊道，“怎么，还想继续装傻？宗主大人的命令，你也敢不听？”

林凡心里冷笑。装傻？他本来只想躺平，可这帮人非要逼他跳坑。他瘪瘪嘴，挤出个哭腔：“我错了……我是傻，我是蠢，我不该乱说话……”

那仆人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：“错了？那你告诉我，昨天是谁在夜里偷偷溜出柴房，往厨房里扔老鼠药？”

林凡脑袋嗡嗡响。这招数太低级了，他差点就信了。他梗着脖子：“不是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哼，”那仆人挥挥手，“算了，看你这怂样，也不是故意。不过，再敢一次，就不是老鼠药了。”

林凡看着对方那张阴险的脸，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。他强忍着怒意，低声吼道：“你们……怎么不去死？”

“死？”那仆人笑了，一群人也都跟着笑起来，笑声在阴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你配吗？滚吧，再不走，我就把你扔进后山的枯井里喂野狗！”

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一步步走回柴房。脚下的泥泞软得像沼泽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刚踏进柴房，那几个仆人就“哄”一声笑了起来，其中一个还模仿他的走路姿势，越走越夸张，最后直接学狗叫。

林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死死盯着他们，眼神像要喷火。他低吼道：“操！”

那几个仆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粗声粗气地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