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打着柏油路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纪泽站在街角，身子往旁边电线杆子底下缩了缩，怀里那本刚被退回来的工作证又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他叹了口气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头堵得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这家设计工作室老板发来的，言简意赅：“不合适，再见。”

合上手机，纪泽把工作证包进口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就在附近闲逛，脑子乱得很，想着是找个地方喝酒还是干脆回家睡觉。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，他吸了吸鼻子，感觉鼻子有点酸。

正低头琢磨着呢，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了过来。纪泽猛地抬起头，循着香味找过去。不远处的路边花坛里，一株青翠的兰花正开得热闹，紫白相间，叶片修长油亮，雨水顺着叶尖滴下来，在花瓣上凝成小珠子，摇摇欲坠。

“啧，这雨天的兰花还挺精神。” 纪泽咂咂嘴，看着那花出神。他不常待在这么安静的角落，平时总想着往前冲，要么是找工作，要么是画画，但好像都绕不开那个“失败”两个字。站了一会儿，那香味越来越浓，带着点清冽，闻着让人心里舒服不少。

他脚步一转，朝着花坛走了过去。蹲下身，看着那株兰花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，入手冰凉，却很柔软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“这位先生，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花看？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纪泽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叶片捏断了。他赶紧收手站起身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
“啊，不好意思，我看到这花挺好，被吸引住了。” 纪泽连忙解释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兰花上。

来人是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，齐耳短发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个记事本。她看纪泽的眼神挺温和，但 Nordstrom's 的话，语气里有点点 inquiry，像是在问他是不是瞎。

“我叫冯芷兰，是这小学的语文老师。” 女人说的时候，目光扫过纪泽手里的画板和几支画笔，“你是画画的？”

“嗯，算是吧，喜欢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