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王哥……”对岸那小子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能划破空气，“货都到你哪儿了？我把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王猛地往烟filtered里又呵了口闷气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跳，差点燎到他嘴皮子。“钱先不谈，先给我看看货舌头。”

那小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像是被噎住了，半晌才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好……好的，王哥，马上发舌头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靠在破旧的办公椅上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死死盯住桌角那个半人高的铁皮柜。铁皮柜锈迹斑斑，焊缝处都用胶布缠了好几层，一看就是从哪个废弃仓库里淘来的。但就是这么个破玩意儿，现在是他老王的地盘，也是他整个计划的核心。

铁皮柜没锁，柜门虚掩着。里面堆着几捆用黑布裹着的东西，一股浓烈的腥膻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隔着那层布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。老王慢条斯理地从柜台下摸出把剔骨刀，擦了擦刀刃上沾着的干涸血迹，这才掀开最上面一捆黑布。

“呼……”一口凉气顺着他领口灌进去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。他伸手揪住一块黑布下面晃荡着的、毛茸茸的灰白色玩意儿，一把提溜起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冷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那东西还带着点余温，软塌塌、黏糊糊的，形状……嗯，跟刚生下来的婴儿有点像，但差了点人气儿。老王用剔骨刀尖轻轻挑了挑，触手感觉像是一团温热的果冻，却又异常脆弱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把那玩意儿扔到一边，又抓起底下另一块。“这他妈是啥鬼东西？运回来的就这德行？”

这一捆里的“婴儿”就没那么完整了，几块碎肉浸在发黑的污水中，还有几张据说是舌头的东西，颜色灰暗，边缘还挂着几缕黑毛。老王捏着一片舌头闻了闻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操，都烂了，还怎么验货？”

桌上的卫星电话又滋啦响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放低了点，但那小子明显更慌了：“王哥，对不住啊……路上有点……意外。我加钱，再加钱！舌头我回头再给您补上！”

“补上？”老王把刀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哐当掉在地上的灰尘里，“你小子是跟我开玩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