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点开苏晴的主页，九宫格里全是海边照片。有的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有的对着镜头比剪刀手，还有一张被浪拍得半湿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这姑娘好像特别喜欢大海，动态里一半是沙滩一半是日落。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前女友也比不上她这股子没心没肺的洒脱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默的脸，他盯着屏幕上那张有点傻气的自拍，心里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，突然就松了点。前女友是认真的，是那种会手写情书，过生日非要让他送玫瑰的人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摸不到真实的苏晴。

苏晴是谁？是他们大学时一起逃课去看电影的姑娘，是毕业旅行时在海边手牵手唱歌的姑娘，也是后来他蹲在酒吧角落，看着她挽着别人笑着说话，心如刀绞的姑娘。后来分了手，他删了所有联系方式，删到最后一通电话，才发现没删她。那通电话，她问他是不是还爱她，他没回答，挂了电话。

现在再看她的主页，还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苏晴。林默叹了口气，关了手机。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把夜幕照得透亮，他却觉得自己心里一片昏暗。

第二天，林默的公司要搞个团建，地点选在市郊的海边度假村。他本不想去，可同事拉着他，说难得放松一下。到了度假村，林默才发现，苏晴也在。

她穿着条简单的白裙子，站在沙滩上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阳光给她镀了一层金边。林默的心跳漏了半拍，他躲在一棵棕榈树后面，看着她和其他同事谈笑风生。

苏晴好像完全没认出他。她笑着，聊着，偶尔还走到海边，捡起一枚贝壳，放在鼻尖闻一闻。林默看着她，想起他们大学时也是这样在沙滩上散步，她总是能从他手里抢走贝壳，然后笑着跑开。

后来，团建活动结束了，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林默正准备溜走，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。他转过头，对上苏晴的眼睛。她正盯着他，脸上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你……是林默？”苏晴的声音有点不确定。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是我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认得他。沉默了几秒，他挤出一个笑容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