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老板！您这说的什么话！我这是严格按照合同上的标准出煤，怎么就成了次品了？我可是老客户了，您别欺人太甚！"

对面的壮汉脸涨得通红，手里的账本拍得啪啪响。林天雄冷笑一声，大手往旁边一挥，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立马冲了过去，把那壮汉围在中间。

我蹲在煤场边上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哥们的煤场，我大学一半学费都是他填的，可我他妈的连个周末自由都没有。今天又是这样，老爹把打包的煤块翻出来，说是次品，对方不服，两人就在煤堆上吵开了锅。我看得懂，这明明就是老爹想多扣点钱，可我还是得跟着他在旁边装模作样。

"王哥，您这样可不行啊。我们林老板是讲道理的，您得给个面子。"一个-portable speaker (蓝牙音箱)-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我抬头一看，是老爹手下的会计，正拿着手机在那儿喊。

王哥显然不吃这套，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工人，就要往我爹这边冲。林天雄眼神一冷，刚要开口，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矿工不如程序员！

什么鬼？我在想啥呢？好像……好像有人这么说过。我大学那会儿，可没少在宿舍里跟哥们儿吐槽，说在工地搬砖有多么辛苦，多么没前途。那时候觉得，考个好大学，找个办公室的工作，哪怕是当个程序员，都比这个强。

怎么现在突然想到这茬了？

我看着王哥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虎背熊腰的工人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以前觉得当矿工没出息，可现在想想，这帮工人每个月赚多少钱？够我挥霍多久？我坐办公室敲敲键盘，一个月赚的钱，也就够在这儿买包烟的。

"王哥，您先消消气。"我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挂着假笑，"我跟我爸说，您这煤质量确实有点问题，要不……我给您便宜点？"

王哥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插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冷哼一声："小子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滚一边儿去！"

"我算个什么东西？"我心里冷笑一声，但脸上还是笑着的，"我是我爸的儿子。我跟我爸说，您这煤质量确实有点问题，要不……我给您便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