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全公司最惨的实习生。不是，是被总监胡闹得最惨那种。

上午十点，她刚把上周那个紧急项目报告改了第三遍，正伸着懒腰准备喘口气，胡总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文件。

“薇薇，”胡总压低声音，眼神在文件和她之间来回扫，“客户那边又提意见了，说我们方案不够有创意。你脑子转得快，下午给我个新亮点，听见没？”

林薇薇差点把刚要喝了一口的咖啡喷出来。她指的是下午三点那场重要的提案会，客户是林薇薇职业生涯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客户，要是方案不够出彩，她这实习期可能就到这儿了。

“胡总，这……”她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改了三遍的措辞，脑仁儿发疼，“我现在手头这个报告……”

“没时间解释了！”胡总打断她，把文件往她桌上一扔，“客户催得紧，下午九点前我要看到新方案！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

林薇薇看着那文件，又看看自己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，感觉人生一片灰暗。她不是没写过创意方案，可每次交上去，胡总总有新的意见，不是这里不够犀利，就是那里不够新颖。

“胡总，要不……”她试探着，“我先把你那份旧方案再给我一个小时，我再琢磨琢磨？”

胡总挑眉：“旧方案？你知道客户嫌我们方案太‘旧’了吗？”

林薇薇咬了咬牙，站起身走到胡总面前，故意放慢了语速：“胡总，要不这样，您先给个方向？比如客户最想看到哪方面？我加班加点，给您凑个最出彩的亮点。”

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胸脯，心里却把肠子都悔青了。这么大的风险，她怎么就敢开口？要是胡总不答应呢？

没想到，胡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当真了？行啊，小林，有股劲儿。”

他随手从抽屉里抓出个红本本，拍在桌上：“这是客户给的备选方向，你们小组自己商量，下午交个结果给我。”

林薇薇眼睛都亮了。本本虽小，却像是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
接下来的几个钟头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林薇薇偶尔低低的讨论声。她根据客户给的备选方向，重新梳理了思路，大胆提出了几个创新点，还跟小组同学一起熬着夜修改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