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蓝盯着林枫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阳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可她就是看不清那笑容里的真假。他怀里那个女人，她看不清样子，只能感觉到女人窈窕的身形和柔软的呼吸。咖啡厅里人不多，可舒蓝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遗忘在角落。

“蓝蓝？”林枫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慢慢松开怀抱，目光扫过舒蓝，最后落在她杯子上那几块快融化的冰块上。空气里飘着咖啡香，可舒蓝闻到的都是刺骨的冷。

“林先生，一杯咖啡。”舒蓝把杯子推过去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像个笑话。都说了不回头，他却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，带着一身光环。可光环底下，拥抱的是别人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枫走近一步，目光紧锁在她脸上。舒蓝能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淡淡皮革香。可这些，都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难受。

“路过。”舒蓝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谈。她记得前夫也总说这两个字，可每次见过面，都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心里的伤疤，那怕结了疤，一碰还是疼。

林枫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。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身上落下一地斑驳，可舒蓝觉得这些光都照不进她的心里。她想起前夫车祸那天，自己跑去医院，医生满脸冷漠地说人已经没了。她以为那是结局，没想到才过了一年，林枫就回来了。

代价是什么？是头发里夹杂的白发？还是眼神里那份沧桑？舒蓝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猜了。
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还是林枫先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舒蓝耳朵里。她手一抖，咖啡杯沿不小心划破了。

“我不认识。”舒蓝下意识否认，随即意识到这话太假。可林枫既然问了，她总不能承认是他妻子吧？那样太伤人了。她宁愿保持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。

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再追问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背影挺拔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将舒蓝分割在阴影里。

舒蓝盯着他离开的方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等什么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只知道，这场重逢，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梦。她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