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文走进那家名为“醉猫”的小酒馆，吧台后面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木制杯子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兰地味儿，几个本地人围坐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，隐约能听到几句德语和几句蹩脚的意大利语。

“一杯啤酒，谢谢。”欧文把几张皱巴巴的克朗放在吧台上，那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抓起杯子倒满，用盖子一盖，递给他。

欧文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稍驱散了心中的寒意。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，靠在墙上，目光随意地扫过屋里的人来人往。邻桌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和同伴拌着嘴，桌上摆着一瓶看起来很贵的红酒，两人争的是酒钱。另一个角落里，几个农夫模样的家伙讨论着今年的收成，语气里满是焦虑。

突然，吧台后面的络腮胡提高了声音：“最新消息，施蒂里亚的选民大会出了点岔子。”

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，大家都竖起了耳朵。那络腮胡慢悠悠地继续说：“有人说是在计票的时候出了问题，也有人说是某个候选人的支持者闹事。反正，现在议会那边有点乱，几个大佬都在互相踢皮球。”

欧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，施蒂里亚是他之前打工地方所在的省，那里的人素来民风彪悍，政治也格外复杂。这要是闹大了，恐怕整个奥地利的局势都会受影响。

邻桌的年轻人似乎也听到了，他皱着眉头，小声对同伴说：“这事儿不能不管，明天我得去维也纳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真消息。”

欧文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了自己。如果自己现在在维也纳，能不能找到一个像他这样的机会？或者说，能不能像这些 locally influential 的人物一样，在乱世中找到自己的位置？

“嘟嘟嘟……”吧台后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，一辆漂亮的马车停在了店门口。几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一丝傲气。

“老板，两杯香槟，加冰。”年轻人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