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。林薇眼皮跳了跳，瞥见屏幕上江峰的头像还亮着，那几条没回的消息像几只窸窸窣窣的蚊子，搅得人心烦。她随手划开，点进微信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却一个字都懒得打。

“疯子。”林薇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

被子被掀开大半，晨光顺着窗户的缝隙溜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洗发水的味道，可她脑子里的嗡嗡声却怎么也消不下去。

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咕哝。林薇立刻缩起身子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是前夫江峰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听见自己压得又轻又闷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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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卧室门口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进来了。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她喉咙发紧。江峰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往衣架上一挂，转身的时候，目光正好落在她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子上。

林薇猛地缩回头，脸烧得慌。

“早啊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

林薇没动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
“醒了？”江峰走到床边，坐在床沿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水味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
“离婚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他打破了沉默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手心出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江峰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靠得更近了些，压迫感很强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手机里的那个……”林薇指了指他口袋里露出的手机角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发消息给那个女人？”

江峰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“你监视我？”

林薇的心一下子揪紧了，却死死挺直了背：“我没有！我只是……”

“薇薇，别这样。”他打断了她，声音忽然放柔了些，“有些事情，我说出来你未必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