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这块活儿您瞅瞅，这细活儿我给您包了，保证给您做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
小康手里捏着刚包好的几串烤串，唾沫星子都快蹭到眼前人脸上了。王总最近迷上这个，拜托了多少回老乡，都没这个小伙子上心。特指派了人跟着小康，一两个小时就这么耗下来，钱倒是不多，就是实打实的劳力。

王总咂咂嘴，又咬了一大口。“嗯，不错，味儿地道。小李这小子跟你学艺去了？”旁边帮他拎东西的小李，看着自家老板夸奖另一个员工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熟能生巧吧，他这悟性，不是我那点小聪明能比的。”小康嘿嘿一笑，心里却不由得有点酸溜溜。小李是正经大学生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当初谁能想到他放着好工作不做，扎进这条烟熏火燎的烤串摊？当初他可不止一个同学嘲笑他，说这行没技术含量，是下九流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就是捧杀，明天别来了，我不伺候了。”王总笑着摆摆手，递过来一张一百块，“微信转你。”

小康手一抖，差点没接稳。“王总，这……”

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别跟我客气，”王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小子这手艺，干啥没出息？非得跟着我在这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旁边炸鱼摊子突然噼里啪啦炸开锅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冲过来，一把抓起刚炸出锅的鱼，对着王总就是一顿猛砸。“我让你砸我摊子，我让你砸我摊子！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中年人嗓门极大，引得周围人都围了过来。

小康正想说点什么，王总却按住他。“你先走，别的事有我。”

他认得这帮人，就是附近出了名横的，三天两头来撒泼。王总往旁边蹭了蹭，尽量不让他们碰到自己那点可怜的生意。

“滚开！看见没，砸了我的鱼，这单生意算谁的？”中年人眼睛泛红，指着王总摊子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鱼。

周围的摊主也纷纷侧目，有人怕事，立马就躲开了。只有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，颤巍巍地站出来：“哎哎哎，有话好好说，生意不好做，大家都是辛苦人……”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滚一边去！”中年人飞起一脚，老头儿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，幸亏旁边有人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