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阿杰第无数次把警帽往深了扣，可那股子热气还是从帽檐底下钻进来，糊了一脸。他刚来这个鬼地方不到两周，每天都在跟这鬼天气和更鬼的地方干部较劲。

“2027年8月15日，凌晨三点二十八分，圣路易斯波波尔塔市第四区。”

对讲机里老爹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人，带着特有的不耐烦。“别他妈愣着了，杰森！老张那边出事了，人命！重复，人命！赶紧带人过去！”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把对讲机扣回嗓子眼：“收到！老爹，老张在哪儿？”

“天主教堂后面那家‘忘忧酒吧’，出了情况。”老爹顿了顿，“记住，这是市局接的第一起命案，擦亮眼，别他妈给我搞砸了。”

“明白！十分钟到位！”

挂了电话，阿杰脑子里嗡嗡响。第一次出这种档次的现场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他抄起警车钥匙，锁了那间堆满杂物的出租屋，外面走廊的灯忽明忽灭，像濒死的人眼皮打架。

十分钟后来得快，但也太慢。警车里，他对讲机里全是嘈杂声，各种人喊马叫，还有几声像是女人的尖叫。阿杰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那股熟悉的焦糊味又上来了——墨西哥的夜晚，从来不对老实人客气。

“坐稳了，小子。”副驾驶的老张拍了拍阿杰的肩膀，眼里的血丝比车灯还明显。“第一次上这种场面，正常，反正早晚都得习惯。”

老张是警队的老油条了，在这儿混了快十年。刚来的时候，阿杰还有点理想主义，觉得当警察是为了正义。现在嘛？现在他只想多活几天。墨西哥的警察世界，水比墨汁还深。黑帮、腐败、暴力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张得人喘不过气。

车开到忘忧酒吧门口，远远就听见枪声。不是那种预先通知的示警，是实打实的交火声，噼里啪啦响，震得车窗都发抖。阿杰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张骂了一声，踩油门冲了过去。

酒吧门口堵了一堆人，警察、黑帮、看热闹的，像一锅煮沸了的开水。警笛声震耳欲聋，几名黑西装的混混正跟几名便衣对峙，双方都掏出了家伙。

“这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