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，老张！”老板娘麻利地应着，眼角的肉袋挤成一条缝，朝他扬了扬菜单，“今儿想吃啥？牛肉还是鸡蛋？加个蛋不？”

张玉把菜单往桌上一扔，用袖子胡乱抹了把手，“就按昨儿那碗，多加个蛋，多加个蛋！”他嗓门不大，但在这嘈杂的面馆里，倒也能听真切切。

“得嘞！”老板娘应得响亮，转身进了后厨。隔壁卖菜的大婶一边数着今天的收成，一边嘀咕：“这年头，会做饭的姑娘就是俏，你看玉妹儿，天天过来，老板都惯着她。”

张玉没听见后面这话，他盯着碗里升腾的热气，心里盘算着钱。昨天跟老婆吵架，她撂下一句“算我瞎了眼”，就回了娘家。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，靠着这点打零工的微薄收入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那碗多加个蛋的面，对他来说，就是一天中最奢侈的享受。

“来了，来了！”老板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过来，小心放在他面前，“给你多撒了葱花，看着就不一样。”

“谢了。”张玉接过碗，先是一口汤灌下去，暖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让他舒了口气。然后是白花花的面条，再者是大块滚烫的牛肉，还有那只颤巍巍的荷包蛋。

他大口大口地吃着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吞进肚子里。面馆里人来人往，有年轻的情侣勾肩搭背，有老大爷下棋聊天，还有像他一样，为了生计奔波的打工人。

“哎，老张，吃慢点，没人跟你抢。”老板娘一边收拾桌子，一边随口说着。

张玉抬起头，笑了笑，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他低下头，继续埋头苦吃。这碗面吃下来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些。

“对了，老张，”老板娘突然停下手中的活，看着他，“你老婆呢？怎么这几天都没看见人来？”

张玉握着筷子，手顿了顿，“唉，别提了，吵架了，回娘家了。”

“吵架了？至于吗？”老板娘撇撇嘴，“有啥过不去的？”

“唉……”张玉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他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了点汤，“老板娘，结账。”

“好嘞，五块二毛。”老板娘找了他零钱。

张玉接过钱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准备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见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