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动作过大又是一阵发昏，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首先得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狭窄的洗手间，白墙乌泱泱的，角落里蹲坑隔板都有些歪，洗手池也裂着道缝，水渍哗啦啦往下淌。窗户是封死的，只留下一个手摇通风扇，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半天没见个虫子。

这绝不是他家厕所。他家厕所至少墙是完好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掀开身上盖着的破布条——那是浴巾——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条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光着膀子底下是条超市地摊淘来的牛仔裤，脚上套着一双洞洞鞋。关键是，脑袋上扣着一顶洗得发黄、印着两颗脑袋图案的老式安全帽。看着像工地搬砖的，实际上硬邦邦的，压得他后脑勺有点疼。

安全帽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昨天……好像是在市中心骑共享单车，为了躲一辆突然加速的电动车，连人带车摔了一跤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怎么摔跤还摔出个安全帽了？

不行，得走。这地方感觉不对劲。

老王刚想站起来，脚下猛地一软，低头一看，裤脚被一道黄锈色的粘稠液体给浸湿了。他皱了皱眉，用脚尖碾了碾，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直冲鼻腔。这不是医院消毒水味，这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他警惕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布满污渍的墙壁。就在洗手池上方，巴掌大的地方，有个人影一晃而过。黑影，贼快，像一道闪电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大喝一声，虽然知道可能没人听见，但还是拔了腿就往外冲。

身后的洗手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白斑驳西装、戴着圆框眼镜、头发乱糟糟的瘦高个男人探出半个脑袋，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老王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了？”男人张着嘴，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老王也傻了。这不是刚才那个黑影？他怎么……？而且这男的是谁？睡美人？不会吧？这人看着比他还狼狈，西装上沾着不少污渍，手还哆哆嗦嗦地往自己腰间够着什么。

“你TM谁啊？鬼鬼祟祟的不干好事！”老王没好气地吼道，手心已经出汗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的安全帽，突然感觉这玩意儿好像有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