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舌头在嘴里翻来覆去，味儿发苦。那鬼萝卜硬是把他牙都磕冒了浆，喉咙那火辣疼劲儿更甚了，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刮。他扶着残垣断壁，踉踉跄跄往北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饿。肚子瘪得像破麻袋，空得发慌，咕噜咕噜叫得让人心烦。

走了没多久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个被砸扁的塑料瓶，看样子上边还有字迹，像是什么饮料的。李默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来，拧开盖子，顾不上洗，仰头就灌。哗啦哗啦灌了几口，一股冰凉甜腥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他直哆嗦。他咧嘴咧嘴，咧出一嘴白牙，视线模糊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

“水……就是水……”他傻乐，脚步都轻快了点，觉得自己能跑能跳了。

就这么半迷半醒地往前挪，突然，前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自己衣服摩擦的声音，好像是……虫子声？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警醒过来。

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密集，像是无数只小脚在快速爬行。借着远处废墟里透出的微光，李默瞪大眼睛往前瞧，只见前方一片黑暗中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大小不一的蝗虫，少说也有几万只，正浩浩荡荡地朝他这边涌来。

李默心头一慌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 gì玩意儿是去哪的？附近好像没见着人啊。

那群蝗虫过来了，卷起一股灰尘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它们没靠近李默，绕着他周围几米远的地方快速爬过，速度快得惊人，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。就好像……看到了他，又好像……没看到他。

这事儿邪乎！李默后背发凉，头皮发麻。这玩意儿一般不是横冲直撞，啃东西就完了吗？怎么像是……有组织的？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小石子，对着那群经过的蝗虫随意丢了过去。那块石子砸在几只离他最近的蝗虫身上，把它们砸得四散飞溅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那些被砸中的蝗虫并没有停止前进，而是继续往前爬，速度反而更快了。其余的蝗虫也仿佛没看见这一幕，依旧浩浩荡荡地往前冲，像是根本没把这区区一个渺小的人类放在眼里。

李默愣住了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