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抹了把脸，夜风刮得他直哆嗦。喉咙那股火辣辣的疼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扎。这鬼萝卜是哪路神仙吃的，硬得跟块钢板似的，啃完喉咙比之前还难受。

“水……得找点水喝。”他咕哝着，脚步在废墟里踉踉跄跄。脚下全是碎玻璃、烧焦的木头，还有不知名生物的残骸，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响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，能把人心吓得直跳。

忽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垃圾堆里传来。李默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眯起眼。那声音不像是老鼠，倒像是……很多小东西在爬。他蹲下来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堆绿豆大小的甲虫正围着什么在啃，嘴边还挂着碎屑。

“妈的，是蟑螂。”李默皱眉，伸手就要拍。就在这时，那些蟑螂像是感应到什么，齐刷刷地往旁边草丛里钻，动作快得惊人。更要命的是，其中一个黑色的大蟑螂，竟然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朝着他的裤脚爬来！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要往人腿上爬？他猛地一甩脚，正巧踢到那个大蟑螂。那蟑螂没死，反而炸了毛，浑身泛着绿光，速度突然快了十倍不止，嗖一下咬在他脚踝上！

“嘶——！”李默低头一看，脚踝上一个小乌点，但疼得让他差点蹲下去。这蟑螂的嘴是带毒的？他甩了甩脚，还想踩死它，可那蟑螂已经钻进草丛，不见踪影了。

不过，就在李默松气的时候，他突然感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不是幻听，不是幻觉，明明就是真实存在的感觉。

就像……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，嗡嗡嗡，密密麻麻，像无数只虫子在耳边鸣叫。但这些声音并不嘈杂，反而异常和谐，像是在共同演奏一首他从未听过的乐曲。

李默懵了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奇怪的感觉甩出去。但那“嗡鸣”依旧存在，甚至更清晰了。他试着去分辨那些声音，结果发现，他能“听懂”了！

草丛里那只被踢开的蟑螂，还在用它独特的方式向他传递信息。旁边垃圾堆里啃萝卜的甲虫，也在汇报它们的食物来源。远处森林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原来是成千上万的蚂蚁正在迁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