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狈是肯定的，但没死。林凡提着那破破烂烂的麻布袋，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扯着嗓子吼：“收旧书、卖古董、药到病除、招财神兽……”

吼完四句，嗓子跟哑了似的。底下没动静，只有几只麻雀在头顶上聒噪。挺好，birds of a feather flock together，麻雀成群，说明这地方不干净，一般不干净的地方，才有可能出点啥。

麻袋里是昨夜从那老神仙手上换来的一点东西。几块干巴硬邦邦的饼吃下去，肚子舒服点，但远不够。还得继续吼，还得找活儿干。欠人家的，早晚得还。

“嘿！老头！你这地儿生意不错啊，怎么不吆喝两嗓子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凡回头，是个瞎子，背着一个旧油纸伞，手里还夹着个鱼竿，看样子是喝醉了，摇摇晃晃的。瞎子也做买卖？林凡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站起身，拱了拱手：“大爷，您是瞧见我在这儿喊了？”

“瞧见瞧见，”瞎子咧着嘴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，“我给人算卦呢。你刚才喊的什么，我听得清清楚楚，是走阴的口诀！”

啥玩意儿？林凡一愣。走阴？那不是火葬场的人干的活儿吗？老神仙没骗我？！

“大爷您说笑了，”林凡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想卖点东西，混口饭吃。您老……您老有活儿？”

瞎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伸手一指林凡手里的麻袋：“卖旧书的？不错不错，有眼光！这样，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
林凡心里直打鼓，这瞎子怎么突然这么热情？八成是喝多了。

“您要是不嫌弃我这破地方，”瞎子摇摇晃晃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，“以后每天给你三文钱，不多，就三文。你把这袋子里的东西，全给我。”

三文钱？林凡差点骂娘。这点钱不够买口吃的。但架不住瞎子一个劲儿地推啊，最后还从油纸伞里掏出三文铜钱塞到他手里。

“拿着吧！快去快回，别扰了这里的清净！”瞎子一摆手，又醉醺醺地眯起眼，“这地儿啊，不干净，别回头沾上了回不来。”

林凡攥着那冰冷的铜钱，满脑子问号。瞎子到底想干啥？这地方不干净，指的是啥？他心里直犯嘀咕，但眼下没空想这些，得赶紧把东西弄走，然后想想这瞎子图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