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凌晨三点，老王从睡梦中惊醒，嗓子眼像火烧一样疼。他咳了半宿，把肺都咳得生疼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都听不见，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王哆哆嗦嗦摸到床头柜，翻出半瓶昨天没喝完的头孢，灌了下去。冰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，但总比干咳强点。他想起儿子小宝前几天发来的消息，说学校组织什么野外生存训练，要自带三天口粮。小宝还说，来的人里头，有俩高中同学命不好，前天出车祸死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枕头底下，那把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藏刀还在。刀身有些发锈，但刃口锃亮，保养得不错。他本来是做水电的，后来年纪大了，公司不乐意养闲人，就自己单干。这刀，原本是修电箱用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随身带的习惯。
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老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，啥动静都没有。他想起小区物业张哥前几天说的那番话，说最近晚上总有人在垃圾桶附近转悠，不知道是干啥的。当时老王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后背却有点发凉。

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消防指示灯忽明忽灭，投下几道诡异的影子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目光落在门口的雨鞋上。他出门时匆忙，只套了双拖鞋，雨鞋还堆在门口的架子上。

“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”老王嘀咕着，转身回到床上，从床头柜里翻出昨晚买的水果。几根蔫了吧唧的香蕉，一个坏了一半的苹果。他抓起香蕉就啃，边啃边想，这要是真断了水电，别说三天口粮，他这身板，饿三天都得爬不动道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老李发来的微信，问老王看到小区超市的促销通知没，猪肉一公斤才十五块。老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会儿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老李不是应该在老家养老吗？怎么会知道这边的价格？

他点开朋友圈，几十条都是儿子发的，大多是学校照片，还有几张是儿子同学的照片。小宝似乎很活跃，发了很多动态，有跟同学打游戏的，有爬山摄影的，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，说训练很累，但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