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晃脑袋，浓重的宿醉感让他眼皮打架。这破地方是哪儿？记忆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只零星留下一丝熟悉感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房间陈设简单得可怜，几张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墙上还贴着“团结就是力量”的旧海报，字都洇出色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陈默低声咒骂一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是坑坑洼洼的泥路，几间低矮的平房，门口挂着“XX劳改厂宿舍”的牌子。劳改厂？他不是陈默么？这破地方哪来的劳改厂？

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来，陈默打了个哆嗦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骨子里记着，自己是北京人，名牌大学毕业，顶级会所的金牌经理……怎么就成了这儿的人了？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，吵得他头疼。陈默抓起桌上的一部破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声音沙哑，带着刚睡醒的迷迷糊糊。

“小默？陈默？你总算醒了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钱别乱给，那帮小子没一个信得过的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，听起来得有四十多了，说话嗓门大，透着一股市井泼辣劲儿。

陈默愣住了，妈的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努力回想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，是个有点胖乎乎的中年女人，常年在菜市场摆摊卖烧烤。

“阿姨？”陈默试探着问。

“哼，装什么傻！你现在在哪？我马上过来接你！”女人声音更冲了，“你爸那边我已经跟你李叔说了，别怕，有我们在！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是被卖了，还卖到这儿来了！那帮混蛋，真能干！

“我……”陈默想骂人，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

“喂？小默？听见没有？！”女人见没人应，又在电话里吼了一嗓子。

“在，我在！”陈默赶紧应声，“您在哪？我现在过来找您。”

“我在市场东头老槐树下，快点！老秦他们也在，都能帮你！”女人说罢，就挂了电话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屈辱。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，管他娘的以前是啥，现在得先活下去，然后……搞清楚这十年到底是怎么回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