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一把白大褂袖子撸到胳膊肘，往桌上一趴，手里的《中华医学大典》哗啦一合。窗外晌午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窗斜斜打在地板上，把灰尘都晃得飞起来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"唉，整天就是看不完的头疼脑热，感冒发烧的，真没劲。"吴良喃喃自语，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在他指间明明灭灭，映着一张有些疲惫年轻的脸。

"吴医生，王大娘又来了。" nurse小王探进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包。

吴良眉头一挑，"又怎么了？老毛病犯了？"

小王摇摇头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"这次不一样，她说头晕看见红灯当绿灯，在 town 那边撞车了，说来查查脑子。"她说完这些，又补了一句，"对了，她儿子送来的，说特意绕了两个小时的山路..."

吴良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大娘的儿子是镇上五金厂的小张，家里条件本就不宽裕，前年还在矿上出过事故，留下点后遗症。如今让老母亲再折腾这么一趟...

"来了。"吴良站起身，应付着小王，眼睛却瞟向那包扎得鼓鼓囊囊的布包。今天镇上来了个特别的人，这他不是不知道。钢管厂刚来的女工程师，叫苏晚晴，传闻里长得漂亮得像个明星。

吴良把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，翻开病历本，却没心思看。心思早就飘到那辆崭新的白色奥迪上——苏晚晴的车在这边绝对算得上扎眼。前天她来体检，直接开进村口，还撞坏了护村河的石头栏杆。后来她下来道歉，吴良正忙着给村里老人量血压，只远远见过一眼，印象就是那双眼睛特别亮。

"吴医生！"苏晚晴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，"这是我的检查报告，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个建议？"她身后站着个司机，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鼓囊的布包从车上搬下来。

吴良接过报告，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。女人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，在乡下显得格外扎眼，头发简单地挽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眼睛很大，里面像是盛着星星，此刻却显得有些不安。

"苏小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