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这是在哪？按照记忆，昨天自己还在宿舍熬夜打游戏，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周围是低矮的茅草屋顶，泥土夯成的墙壁上，歪歪扭扭刷着几笔红漆， 门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沙哑。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，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铜盆，水珠顺着盆沿滴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。汉子看样子五十多岁，花白的眉毛下面，一双眼睛显得有些浑浊，但眼神却不怎么善。

“水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个含糊的声音。喉咙干得像火烧，他下意识伸手去够铜盆，好巧不巧，手没够住，一头栽倒在炕上，把破旧的炕席压得嘎吱作响。

“啧，毛手毛脚的。”汉子撇了撇嘴，把水盆放在王磊手边，“行了，喝吧，慢点喝。”

王磊捧起水盆，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口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过一口气。他抬眼打量四周，这屋不大，一张破旧的土炕占了大半，炕上铺着一块打了补丁的芦苇席，旁边只有一个破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王磊放下水盆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哪儿？当然是老东家家的铁匠铺啊！”汉子没好气地回答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摔糊涂了？昨天把你捡回来的时候，可是在街上人事不省呢。”

王磊眨了眨眼，努力回想昨天的情况……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网吧通宵打游戏，怎么就跑到街上去了？难道是玩游戏玩得太入迷，不小心摔出去了？可这周围的环境，怎么看都不像现代城市的街道啊。

“老东家？”王磊试探着问，“哪个老东家？”

汉子一听这话，顿时来了脾气：“你小子还装什么蒜？我可不认识你！你昨天的铺盖、吃的喝的，都是老东家收留你的！”

铺盖？吃的喝的？王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，似乎是自己昏迷前，被人扶着，然后送到了一个什么地方……难道是这家铁匠铺？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王磊苦笑着摇了摇头，他现在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