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柔眼皮抬了抬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眉头皱了皱，鼻腔里塞着块棉花，还黏糊糊的。她试着动动手指，哎哟一声，疼得她倒抽口冷气。

“醒了醒了，林大夫醒了！”旁边传来几个护士兴奋的声音。

林柔脑子嗡嗡的，像灌了铅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给一个阑尾炎病人做手术，怎么一转眼就躺在这里了？这是医院走廊？可这味儿……怎么跟乡下猪圈似的？

“林大夫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年轻护士凑过来说，手里拿着个石膏板。

林柔想说话，可喉咙沙哑得厉害，只能简单摆摆头。她这身打扮也奇怪，一身沾满污渍的布料，脚上是破布鞋，别说病人了，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林柔，你这……怎么回事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
林柔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正是医院的主治医师，李建国。刚才手术就是他主刀，结果 сей час (俄语：此时) 林柔突然昏迷，他赶紧叫了护士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被甩了一下。”林柔含糊地说。她记得最后好像被人从手术台上推了下去，然后就是一片眩晕。

李建国皱了皱眉：“昨晚有混混闹事，被保安推搡了几个，不过看你像是手术后的样子，不太像。”

护士也接口道：“是啊，林大夫，您当时脸色苍白，跟失去意识的样子一样。”

林柔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？闹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手术台上的事情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妈咪？”

林柔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的墙角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小男孩穿着简单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脏兮兮的泥点。但他那双眼睛很亮，像会说话一样。

“你是谁？谁让你跟着我的？”林柔警惕地问。

李建国恍然大悟：“哦！是小林啊！你妈咪手术完昏过去了，你一直守在这里没走？”

小男孩点点头，然后奶声奶气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等妈咪。”

林柔看着男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孩子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

“妈咪，你认识宝宝吗？”男孩又问了一遍。

林柔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，偏偏又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