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吧嗒了两下烟锅里的火星子，皱着眉头又装了袋烟叶。“他娘的，这伙人看着眼生，怎么比赶集还热闹？”他眯着眼往人群里瞅，只见那些人围在一个挑夫模样的大汉身边，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的。

那挑夫大汉敞着衣襟，露出胸膛上几道新旧伤疤，正喘着粗气，时不时摆摆手，像是想把他们支走。王二麻子叼上烟杆，滤嘴在嘴唇上转了一圈，也是好奇，拨开人群往里挤了挤。

“我说二麻子，你他娘瞎凑热闹啥？”他身后，老光棍赵四拍着肩膀喊道。

“俺没事，赵四哥。”王二麻子回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挑夫，“他娘的，这伤看着不少啊，是跟人打起来了？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，有人喊：“快讲快讲，怎么伤的，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惹咱们老钱！”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王二麻子心里骂了句“不要脸”，却没说话。只见那挑夫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不小心，从马上摔下来了，加上那帮小子不依不饶，就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。一个穿青衣的瘦高个挤上前来，仗着身形优势，一把推开人群，指着挑夫的鼻子骂道：“你小子少他娘的废话！我家公子饶你不死，你还敢在这里吹牛？滚，不然爷爷让你躺下！”说罢，朝着挑夫脚下一绊。

王二麻子正看得兴起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，“二麻子，往里挤挤，有好戏看呐！”

他扭头一看，是镇上的屠户张屠，手里还拎着把明晃晃的柴刀，咧着嘴对他挤眼。“去去去，别他娘的挡着道！”王二麻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刚想继续看，只听那挑夫咆哮一声，猛地一甩胳膊，抓住瘦高个的手腕，顺势一带，那瘦高个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

“好小子，还会两下子！”瘦高个恼羞成怒，抽出腰间的短刀，恶狠狠地瞪着挑夫，“今天爷爷非得卸了你的胳膊！”

“来啊！”挑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爷爷我等着呢！”

眼看就要打起来，王二麻子心里直痒痒。他虽然是个庄稼汉，但年轻时在山里砍柴，也练过两招，早就想试试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