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足，林晚觉得自己脚趾都快冻掉了。她站在酒店宴会厅的化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自己都不太熟悉的脸。眼角拉得老长的高腰婚纱，衬得她本就清秀的脸愈发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像是被寒气冻住了。

化妆师在一旁手忙脚乱，试图用各种色号遮盖她眼下淡淡的青黑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林小姐，你这脸色可不行，一会儿被看到要吓死人的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妆是化不了了，那张因为长期失眠、营养不良而没什么血色的脸，根本就是遮不住的天然病态。她只是替嫁，用自己这张脸，换一段安宁的生活。墨家那位二少爷，据说脑子不清醒，整天闷在房里，对外界兴趣缺缺，唯一的爱好就是对着空气说话，或者对着镜子揍自己。

这场婚礼根本没人当回事， participants 心里都门儿清。就连旁边补妆的服务生，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看戏的意思。呵，她倒也无所谓，反正她只是个影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宴会厅的门被推开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墨二少站在门口。

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身形挺拔，却没什么生气。他脸色比林晚还要苍白，眼睛半睁半阖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，那笑意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瘆人。他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，不知何时掉了，水珠顺着黑丝袜滴在地上，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心底有点不舒服。这种郁郁寡欢、阴郁沉闷的人，据说还喜欢自残。要不是协议上写明，她需不需要照顾他都不确定。

“晚晚……” 墨二少轻声唤她，声音沙哑，还带着点哭腔。

林晚脚步一顿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今天穿的是高跟鞋，脚踝已经有些泛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墨少，别这样叫我。”

墨二少似乎没注意她的反应，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，然后停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……林晚有点莫名地心慌。

男人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像是没看够似的，慢慢向后退了一步，脸上带着更明显的病态。

化妆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：“林小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