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山头真是待不下去了！”男人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嘴里骂骂咧咧，怀里却死死抱着个裹着兽皮的小家伙。

小家伙就是月如。

老远就听见那救星的声音，月如眼睛亮晶晶的，小爪子从男人怀里伸出去，颤巍巍地往那边够。她才不管那家伙怎么骂她，一路颠簸跟丢了，现在要是没救星，她怕是又要流落街头，想想就害怕。

男人正烦着呢，这小家伙没事找事，裹着兽皮还跟个小泥猴似的，伸手想把她拎开。哎，手刚碰到衣服，他动作顿住。

这衣服……给我织的？他低头一看，那兽皮缝得结结实实，就是边缘还残留着些细小的银丝，像是某种特殊材料的线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年被追杀，坠崖前最后一眼，好像就是这双小爪子在忙活。

再细看，月如的小脸蛋皱成一团，眼睛红红的，小嘴一瘪，委屈得不行。明明知道他烦她，可还是忍不住要凑过来。

“咳咳，”男人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把小家伙抱紧了些，“不是不救你，是你这小模样，看着心烦。”他当然知道是心烦，心烦自己为什么要管这小东西，心烦自己明明讨厌她身上的妖气，却老是忍不住伸手去摸她毛茸茸的脑袋。

月如被他抱得更紧了，小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你骂我，我还想听……”小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听得男人心里一软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松了。

他低头，看着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，那眼神干净得像一泓清泉，里面没有一丝杂质。这一刻，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煞星，连带着腰间挂着的那个夜叉面具都显得格外狰狞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骂你了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她柔顺的脑袋，“先吃东西，吃完东西，我带你去找个安稳的地方住。”

月如立刻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嗯！我要吃肉肉！你买了最多最好的肉肉给我吃！”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你个吃货。他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她。“先吃这个，等会儿再想办法。”

月如不依，伸手要去抢，男人躲开，逗弄道：“哎呀，你这小馋猫，当年追着我满山跑，现在倒会撒娇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才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