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咬了咬牙，把鱼灯朝海面又凑近了点。那刺眼的光芒在墨绿色的水纹上晃来晃去，把周围都照得影影绰绰。海面不算平静，起了层薄雾，像一张湿漉漉的网，把一切都笼在里头。

这鬼天气，老李心里骂咧咧。连着三天了，船都在这片子附近绕。不是风大就是浪急，就这，还能碰上新鲜事儿。导航系统两天前就失灵了，老李不信邪，亲自上阵用罗盘，可这罗盘指向也不对劲，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今天他试着用以前的老办法，举着鱼灯在夜晚出海显个灵验，嘿，还真就有点门道。

鱼灯的光在海面上摇啊摇，时不时能映出些奇怪的东西。老李眯着眼瞧，见远处水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鱼群搅和在一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举起望远镜。可那东西一闪就没了，白茫茫一片，还带着点磷光，像是水底的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老李把望远镜往下一放，声音有点粗。这海里邪门事儿多了，什么灯笼鱼、水鬼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可刚才那东西，看着不像鱼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更诡异的东西在怪叫。

跟船的几个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。领头的小王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李，那……那会不会是水鬼？咱们赶紧往回开吧！”

老李没说话，拍了拍船舷，声音硬邦邦的：“回哪儿去？这船是他的，他想开哪儿就开哪儿！”其实他心里也虚，但这艘船开了七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真要是邪门东西，他老李还能站在这儿吹海风？

可那光亮，真的邪乎。它在海面上飘啊飘，像是有意无意地跟着他们这艘“深海渔”。老李把鱼灯往旁边一放，抄起手里的鱼叉，就往那光亮的方向划去。小王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也赶紧跟上，谁也不想当第二个“消失的人”。

他们划着小船，离那光亮越来越近。那光亮也越来越亮，绿莹莹的，像是某种深海植物在发光。船越靠近，那光亮就越是诡异，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水下盯着他们。老李心里发毛，握着鱼叉的手抖得厉害。就在这时，那光亮突然朝他们这边一扑，绿光直射而来！

老李吓得大叫一声，躲闪不及，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，眼前一黑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