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巷口后闪身出来，夜风一吹，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更浓了。他摸了摸兜里，三百块现金揣得松松垮垮，不用数就知道是三个“一百”。老板给的辛苦费，不多，但够喝几斤二锅头。

前边不远处，垃圾桶旁边蹲着个瘦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吧嗒得跟老太爷敲蒲扇似的。王磊认得他，叫赵四，前两天在城南那家KTV门口，强拆人家姑娘的包，姑娘哭得梨花带雨，赵四呢？跟没事人似的，揣着人家姑娘的限量版包包溜了。这事儿传得挺广，王磊也听说了，找了个“急单”，搁赵四头上了。

王磊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光线暗得跟地底牢房似的。巷子尽头堆着些废纸板，有个破大门斜搭在歪脖子上，像是被谁故意踢过的。王磊直接翻进去，蹑手蹑脚绕着废纸板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

赵四果然在里面。他蹲着，抽完的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，眼神贼溜溜地往巷口瞟。王磊把兜帽又压了压，从阴影里踱过去。

“赵四。”王磊声音不高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在安静的环境里，足够清晰。 赵四吓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里的烟差点呛着自己。“谁……谁他娘的……”他刚要骂，看见了王磊，尤其是那顶压得严严实实的兜帽，还有腰间别着的那把黑乎乎的折叠刀——虽然刀身很短，但那股子杀气，能把人气得心梗。 赵四立马怂了，妈的，这是哪个缺德的找上门来了？他嘴里嘟囔着“操，操……哪来的？”手却不老实地摸向腰间，想摸出那把藏着的弹簧刀。 王磊没等他摸出来，手已经按住了他肩膀。赵四只觉得肩膀一沉，重心不稳，差点跪了。王磊手腕一翻，那把折叠刀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寒光一闪，就贴着赵四的脖根划了一圈。 “动什么心思？”王磊声音更轻了，带着点冷。 赵四吓得面无人色，眼珠子恨不得钻进地里。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想……大哥您误会……”他哆嗦着声音求饶。 “我给你三条路。”王磊慢悠悠地说，“第一，自己滚去蹲大牢。第二，给那姑娘道歉，赔偿损失，我走人。第三……” 赵四浑身一颤，知道第三条肯定不好使，咽了口唾沫，“大哥您说，我听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