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少白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腕间那块捡来的破玉佩磕得有点狠，好在没碎。他掸了掸裤腿上沾的土，这身行头本来就不咋地，再脏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老槐树叶子还是沙沙响，只是王少白不觉得烦了，反倒有点像催眠，让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沉静下来。

刚才那场架，打得他有点懵。对方那两拳，直接把他炖了，活像他刚从汤锅里捞出来。不过对方走之后，他摸着后脑勺那阵子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点儿东西。尤其想起那最后一拳落下来的时候，对方似乎喊了句什么，但声音被风刮得乱七八糟，听不清具体是哪几个字。

“他娘的，喊啥呢？”王少白使劲儿想，像是把脑细胞揉搓了一遍。他记得那声音，透着一股子急躁，倒不是杀气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狼狈？可他打斗了这么些年，遇到的仇家多了去了，哪个不是眼睛放绿，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？这回这人的眼神，倒挺平静，就是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他歪着头，看着老槐树扭曲的枝丫。这树看着老迈，枝干却很硬，平时就爱іти自己，刚才那架打得他左腿都发软了，愣是没让它受半点伤。王少白心想，这破地儿，名字起得真玄乎，少白？白瞎了。他要是叫王黑，估计这地方urant人还少点。

正琢磨着呢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噔噔噔的，由远及近。王少白心里咯噔一下，站直了身子，往后退了退。得，估计是来收尸的，或者看热闹的。他这破架，打出的动静不大，寻常往这儿跑马的可没这么急。马蹄声停在不远处，听起来马跟人走了，还有女子说话的声音，语气挺急。

“老三，你可算回来！再晚点，这黑店老板该带人去告官了！”是女孩子的声音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透着一股子焦头烂额。

“知道了，姐，我这不是刚办完事么。”一个男子的声音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

王少白把头埋得更低了。他现在这副样子，穿着破衣服，顶着个伤，躲在破树下，活像一个被丢掉的破烂。黑店？他脑子里又闪过几个词，像是“血影楼”、“夜行”，还有个名字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叫“叶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