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少白顶着个乌龟脑袋，靠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喘气。老槐树叶子沙沙响，跟他在后脑勺上鼓捣。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，触手一片粘糊糊的，估计是磕破皮流的血混着土。妈的，这破地儿比戏台子还热闹。

“那家伙力气是真大。”王少白嘀咕着。他想起刚才那飞将，一手就把他拍这老远。那拳头打过来虎虎生风，跟他平时见过的那些江湖好手都不太一样。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力道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想把人揉碎揉烂的。这功夫，有点邪门。

他打量四周，这地儿是个小土坡，底下是条土路，旁边就几棵歪脖子树，还有片乱坟地。坟头都长得比他还高，草长得比人都茂盛。死了跟活着一样，死气沉沉的。王少白皱皱鼻子，感觉这地方邪门。他打马过来的时候，就瞅见这地方阴森，现在撞了一下，更觉得不对劲。

“妈的，赔钱的羊还没杀呢，先折了棵老本。”王少白骂骂咧咧地跳起来。后脑勺还是火辣辣疼，他甩了甩头，疼得眼睛直突突。得赶紧往前，那羊今儿必须弄回来，不然掌柜的得扒了他皮。

他抄起马鞭，往出村的方向赶。那匹枣红马也跑得快，四蹄翻飞，一路噗噗冒烟。王少白甩着手里的鞭子，鞭梢敲在马屁股上，催促着。心里盘算着，前边镇上有个药铺，能不能赊药先抹抹药。要是镇上人多眼杂，说的分明，他撞人又是被拍飞，还能找谁说理去？

正走间，前面不远处的土路上，突然传来‘叮叮当当’的敲打声。王少白好奇，勒住缰绳，往那边瞅瞅。嗬，好家伙。只见路边有个老头儿，正摆弄着一堆破破烂烂的铜器。老头儿花白胡子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拿着个榔头，一下下敲在一个破铜壶上。铜壶打漏了，咕嘟咕嘟往外冒泡，溅得老头儿满脸都是。

那老头儿也不恼，一边敲一边对着铜壶嘟囔：“傻东西，又裂了。你以为自己多大点本事，能盛得了一壶好酒？”王少白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老头儿跟疯了一样。他自个儿打量着老头儿，老头儿也在打他，眼神亮得很，透着一股邪性。

王少白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地儿越来越不对劲了。他拉紧缰绳，低头赶路。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地方，到底藏着什么鬼名堂？那飞将，这疯老头儿，不是闹着玩的。他紧了紧拳头，非得把这事儿弄明白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