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顶着宿醉般的头痛，晃悠到偏殿伺候早膳。殿外阳光刺眼，他却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像被扒了层皮。低头一看，身上这身粗布小褂挺合身，袖口还沾着洗不干净的米粒儿。得，又是食宿不分的体验卡。

"小太监，磨蹭什么呢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李煜吓得一哆嗦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着飞鱼服的年轻公子，腰间玉带晃得人眼晕。打量过来时那眼神，像在审视什么牲口。李煜咽了口唾沫，谄媚道："奴才这就来，太子殿下。"差点把"太子爷"喊出来。

沈辞在案头把脉，眉头拧成了川字。"脉象有误，药需加倍。"他头也不抬地说。李煜赶紧凑过去："什么脉象？是太子的？"

"你的。"沈辞头孢一转，"昨夜又做什么坏事去了？"

李煜差点跪了。这神医真够狠的，前晚偷溜进御膳房摸馅饼，昨晚又翻御花园掏野兔，全被他数落了。他缩脖子道："就是……就是臣该死。"

"该死的还多着呢。"沈辞忽然压低声音，"太子派你去查东宫娘娘的病，可查清楚了？"

李煜冒冷汗。这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。前晚太子假惺惺要自己帮忙送药，实则派自己去探查皇后娘娘是否真的病倒。这要是查出来是演的，自己小命难保。他颤声道："查……查清楚了。娘娘真的病了。"

沈辞撇撇嘴："装病还这么逼真。"话一转，"三天后御花园赏花宴，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袄，到东宫侍驾。"

李煜眼睛一亮。这么简单？就为送药？不对，他突然觉得不对劲。盛夏穿着青布袄去御花园，那不是找罪受吗？沈辞看了他一眼："学着点娘娘的仪态，学着点。"说完就起身走了。

李煜追上去："神医，您怎么教？"

沈辞脚步顿了顿："走路别晃悠，说话别学娘们儿，笑得别太假。"说完就溜了。李煜愣在原地，这算哪门子教学啊？

正琢磨呢，旁边太监小声说："小兄弟，太子爷又来了。"

李煜抬头见那个穿飞鱼服的太子又站在门口了。不过这次他脸上挂着笑："听说苏公公病了，本殿下特地来看看。"说着就要进殿。

李煜吓了一跳，差点碰翻药碗。这太子眉眼间戾气真重，上次来就问他是不是太监，这次怎么突然改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