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谢德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，背着个布包往家走。包里是刚买的打折菜，还有两根老母鸡，老板娘看他辛苦，特意多塞了一根。走在街上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两旁是亮着招牌的小店，热气腾腾的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老婆念叨的，晚上包里放点水果，她爱吃。心里挺暖和的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旁边烧烤摊传来喧哗。三个小伙儿围着一桌子烤串，正划拳呢。那桌上摆的，瞅着就眼熟——是德成昨天刚进的那几样素菜，现在成了下酒菜。他本来想绕开，脚却停了下来。离得远，听不清划拳的内容，但那声调，那股子不显摆显摆就浑身难受的劲头，让他有点来气。他记得那桌上的烤茄子，分明是他盘子里剩下的，现在成了小伙子们抢来抢去的宝贝。得，他谢德成管不了别人怎么花，但这店，他觉得得有个人管管。

德成绕到摊子另一边，把刚买的水果放在烤架上。老板抬头看了看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德成哥，今儿个怎么没忙活？刚下班？”

“嗯，歇会儿。”德成把水果擦了擦，往旁边小凳子上一放，“你们这边挺热闹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老主顾都等着呢。”老板指了指桌上，“昨儿你塞给我的那几样素菜，去掉骨头的，今儿个成了硬通货。”

德成心里噔了一下，嘴角却咧开了。他没点破，只道：“行啊你们，生意精。”转身呵斥自己的小布包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被他们惦记上了，可不许让人给顺走了。”

老板见他这逗趣模样，也跟着笑起来：“得嘞，保证守口如瓶。”

德成一屁股坐下，拿起个苹果就啃。旁边小伙子见状，也凑过来：“哥们儿，你也是来吃饭的？”

“刚买完菜，路过。”德成含糊应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些小伙子，看着是挺爽快，可这烧烤摊生意，凑一块儿就容易乱。他来这儿开店的初衷，就是想在城里扎个稳当根，让家里人日子安稳。这不，刚开了没俩月，就有人添堵。

他一边啃苹果，一边观察着烧烤摊的动静。小伙子们划拳输了，把一串烤五花肉往老板那儿一扔：“老板，多加个蘸料！”

老板麻利地应着，心里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