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管我？"我闷声回怼，头顶开始微微发烫。林染气得脸更红了，她体育真的不差，但也不是能甩开我的程度。两圈下来，我故意放慢脚步，让她刚好够得着又超不过，借着她喘息的空档跟她搭话："你觉不觉得， recent 的那次社团活动经费有点问题？"

林染动作僵了一下。她这人吧，表面上大大咧咧，实际心思缜密得很。上次学生会报账，我正好在财务部帮忙整理单子，发现几个项目金额有点奇怪，但当时没深究。林染见我直勾勾盯着她，突然笑了："哟，夏小满，难得见你玩推理啊。"我懒得理她阴阳怪气的语气，继续说："最后一次的采购清单上，签字笔的型号不对。"林染猛地停住脚，我差点撞她后背上。她转过身，喘着粗气瞪我："草稿不是写了？文艺部那个小组闹着要换新文具。"她背心都湿透了，但眼神很亮。我说："可草稿本上写的是晨光牌，签单上却是得力牌，价格差了将近五十。"林染突然笑了一声，弯腰做了个深蹲，热气从她脸颊飘过来："得了吧你，这点小心眼还能吓住我？"我皱眉看着她，心脏突然漏跳半拍。她平时虽然嘴损，但不是这种反应。我刚要再说点什么，体育老师吹哨了："都跑完了吗？没跑完的再绕场两圈！"林染跑过去队尾，冲我做了个"走"的手势。回教室的路上，我慢吞吞跟着她，心里有点乱糟糟的。林染把手插进头发里轻轻一扯，露出后脖颈那道红印："喂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我深吸一口气："文艺部那个活动，不是给艺术节的，是给校庆准备的吧？"她步伐顿住了。我们学校艺术节和校庆都办，但预算完全不同。林染缓缓转头看我，眼圈因为跑步泛着红色："你知道得挺多。"我紧张到想摸口袋里的纸巾："所以签字笔的事，算不算挪用？"她突然笑了，这次是那种很真实的笑："夏小满，你果然是个闷骚。"我的耳朵开始发烫。林染突然踮脚在我耳边轻声说："其实吧，我跟文艺部长的账还没算清，你这么帮我，谢了。"她凑近时，我闻到她汗湿头发散发出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像雨后青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