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第一次看见那块牌子的时候，差点把手里刚买的烤红薯给捏碎。

那玩意儿是烂木头做的，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——“论鬼”，下面小字还有俩，“钱与管理”。旁边还画着个骷髅头，手拿账本，表情那叫一个严肃。这年头，搞事业的都卷得飞起，他倒好，开个“论鬼”店，专门伺候那些半夜出来吓唬人的玩意儿。

“大佬，您这……”卖烤红薯的大爷瞅了瞅招牌，又瞅了瞅他手里的骷髅头，硬是没戳他腰包。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掏出五毛钱：“大爷，尝尝鲜。”

大爷乐得不行，给了他一个最大最软的红薯，边啃边嘀咕：“这小伙子看着挺实在，就是……图啥呢？”

王大锤没接话。他得赶紧把店开起来。乱葬岗的风大，他不想冻着刚请来的“员工”。

说起来，他请来的第一个“员工”可算是个大人物——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。那家伙脾气还不小，刚来的时候，看见王大锤买的那块牌子，直接一爪子拍飞了。

“狗屁论鬼钱库！本官伺候过皇上，伺候你这泥腿子算什么？”僵尸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那气势，啧啧。

王大锤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摆手：“大佬别生气，我这……这是我自娱自乐，就是想当个……老板。”

僵尸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王大锤松了口气，正琢磨着怎么哄好这位“大前辈”，结果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他吓了一跳，探头出去一看，好家伙，狐狸精！一 stick 个，手里还抓着个山羊头。那狐狸精看他一眼，嗔怪道：“死鬼，又跑这儿偷吃凡人祭品了？”

僵尸脸一沉，官腔又上来了：“本官是在调研民俗，怎么成了偷吃？”

狐狸精翻个白眼：“调研你妈个腿！没人信你这套！赶紧的，那头羊我包了，你给我拿两斤精肉当加班费！”

王大锤看得眼都直了。这俩人……又是什么关系？

等狐狸精走远，僵尸才没好气地瞪他：“滚边上去！一大早烦我，要不是我看着你有点意思，就一棒子敲晕了。”

王大锤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溜边。这俩鬼，一个吓人一个烦人，以后他这店还开不开了？

可没过多久，他就发现，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。